Symmetry and Relative motion

一维醉鬼走路问题:现在有两个人同时从原点出发,每一次每个人往左走和往右走的概率是相等的。求这个概率,当走NN步后,他俩再次相遇。

从醉鬼AA的视角来看,BB每一次行动可以分为:距离AA不动,距离AA往左走2步,或者距离AA往右走2步。 两人最终相遇,相当于往左走的总部数NlN_l等于往右走的总步数NrN_r.故

P=a=0[N2]ANN(Aaa)2(14)a(14)a(12)N2a P=\sum_{a=0}^{\big [\cfrac N 2\big ]}\cfrac {A_N^N}{(A_a^a)^2}(\cfrac {1}{4})^a(\cfrac {1}{4})^a(\cfrac {1}{2})^{N-2a}

换一个思路,任何一个醉鬼往左走和往右走的概率关于原点对称的,所以经过NN步后它最终在不同位置的概率分布也是关于原点对称的:P(NA)=P(NA)P(N_A)=P(-N_A)(NAN_A是走了NN步后醉鬼AA所处的最终位置).所以P(NA=NB)=P(NA=NB)=P(NA+NB=0)P(N_A=N_B)=P(N_A=-N_B)=P(N_A+N_B=0).又因为,每次走路两两独立,往左和往右的概率一样(无论是对AA还是对BB), 故可以虚拟一个醉鬼CC,来替代两人走2N2N步:P(NA+NB=0)=P(NC=0)P(N_A+N_B=0)=P(N_C=0),而

P(Nc=0)=C2NN(12)2N P(N_c=0)=C_{2N}^N(\cfrac {1}{2})^{2N}

Computing Higher-Order Moments of a 1D Random Walk Position

在一条直线上,一个人从原点出发,每一次可以往左或者往右走一步.每次往左走的概率为pp,往右走的概率为qq.设他一共走了总步数NN, 设最终所处的位置为mm,设p=qp=q,求m\overline m,m2\overline {m^2},m3\overline {m^3},m4\overline {m^4}.

任何物理量的平均值都是这样算的:X=iP(X=xi)xi\overline X=\sum_i P(X=x_i)x_i.在行走问题里概率该怎么算?分步乘法、排列组合。如果往左走了n1n_1步,往右走了n2n_2步,那么平均值就是m=(n1n2)CNn1pn1qn2\overline m=\sum (n_1-n_2) \cdot C_N^{n_1}p^{n_1}q^{n_2}.因为mmn1n_1n2n_2的取值是一一对应的,所以原则上我们已经"做完"了。

但是,这不是一个很informative的形式.我们是否能化简?

往左走和往右走是对称的。因此:m=n1n2\overline m=\overline {n_1}-\overline {n_2},考虑其中一个,n1=n1=0Nn1CNn1pn1qNn1\overline {n_1}=\sum_{n_1=0}^N n_1 \cdot C_N^{n_1}p^{n_1}q^{N-n_1}.你可能会注意到,p=q=12p=q=\cfrac 1 2,带入得到

n1=n1=0Nn1CNn1(12)N \overline {n_1}=\sum_{n_1=0}^N n_1 \cdot C_N^{n_1}(\cfrac 1 2)^N

但很可惜,对这个问题,先带入数值会给进一步化简带来困难。相反,我们引入“量纲修改”的技巧:常数能进行加减乘除等初等运算。但是,函数还可以求导、积分。只要自变量取特定值,函数值就是一个普通的常数。所以,我们可以先把情形推广,用函数来运算,然后取特定自变量值得到常数下的结果。

我们把pp看成自变量。如果你足够幸运,就可以联想到:n1=0NCNn1pn1qNn1=(p+q)N\sum_{n_1=0}^{N}C_N^{n_1}p^{n_1}q^{N-n_1}=(p+q)^N. 对比f(p)=n1=0Nn1CNn1pn1qNn1f(p)=\sum_{n_1=0}^N n_1 \cdot C_N^{n_1}p^{n_1}q^{N-n_1}只需要改成

f(p)=ppn1=0NCNn1p1nqNn1 f(p)=p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\sum_{n_1=0}^NC_N^{n_1}p^n_1q^{N-n_1}

所以当p+q=1p+q=1,

f(p)=Npq f(p)=Npq

特别的,对于p=qp=q,n1=14N\overline {n_1}=\cfrac 1 4 N,进而m=0\overline m=0.

我们如法炮制,求解m2\overline {m^2}:f(p)=n1=0Nn12CNn1pn1qNn1f(p)=\sum_{n_1=0}^N n_1^2 \cdot C_N^{n_1}p^{n_1}q^{N-n_1}.如何消去n1n_1的平方项呢?

注意到二次求导(p)2pn1=n12pn12n1p1n12(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^2p^{n_1}=n_1^2p^{n_1-2}-n_1p_1^{n_1-2},我们可以改写f(p)f(p)

f(p)=n1=0NCNn1(n1pn1+p2(p)2pn1)qNn1 f(p)=\sum_{n_1=0}^N C_N^{n_1}\big (n_1p^{n_1}+p^2(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^2p^{n_1}\big )q^{N-n_1}\\

注意到括号里的第一项简单给出n1\overline {n_1},第二项给出二项式的二阶导数。 带入走路问题

n12=14N2+14N \overline {n_1^2}=\cfrac 1 4 N^2+\cfrac 1 4 N

换一种思路,我们把求导看成算符。算符可以移动位置,于是

f(p)=(pp)2n1=0NCNn1pn1qNn1 f(p)=(p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^2\sum_{n_1=0}^NC_N^{n_1}p^{n_1}q^{N-n_1}\\

上面的计算中,我们是这样打括号的:(pp)(p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,而不是这样:p(p)p(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.你可能回想,这有什么区别吗? 在我们的推导中,ppp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的意思是"对pn1p^{n_1}求导,然后乘上pp"。我们把这个整体的操作移到了求和号外面。显然,这里求导和乘法的顺序是不能交换的。如果我们多次执行"求导,然后乘上pp",就应该写成

(pp)(pp)(pp) (p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(p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(p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\cdots

很显然,p(p)p(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很容易诱导我们写出错误的表达式:

ppp(p)(p)(p) p\cdot p\cdot p\cdots(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\cdot(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\cdot(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\cdots

对于三次方和四次方,做法是类似的。

在求解位置均值时我们使用了"量纲"修改的技巧

常数自变量常数 \text{常数}\to\text{自变量}\to\text{常数}

这种变换思想应用广泛。在热统中,我们把离散量看成是连续的,进而可以使用求导运算,其合法性由热力学极限保证;在电动力学中,我们把向量改写成指标,进而可以使用指标运算规则同时操作多个分量。 进一步推广,我们可以把直角坐标改写成球坐标来适配球形边界,可以把矩阵看成张量进行运算...每当卡壳,"量纲修改"给我们提供了一种不断变通、寻找出路方向。

在求解高次均值时我们写出了

(p)2pn1=n12pn12n1p1n12 (\cfrac {\partial}{\partial p})^2p^{n_1}=n_1^2p^{n_1-2}-n_1p_1^{n_1-2}

这种环环相扣的计算思路出现在各种高次方求和问题中。例如,求解i=1Nik\sum_{i=1}^Ni^k,kZ+k\in Z^+。对k=2k=2,考虑到

(i+1)3=i3+3i2+3i+1 (i+1)^3=i^3+3i^2+3i+1

移项求和

(N+1)31=3i=1Ni2+3i=1Ni+N (N+1)^3-1=3\sum_{i=1}^Ni^2+3\sum_{i=1}^N i+N

于是可以求i=1Ni2\sum_{i=1}^Ni^2.

A Look Back at the 2026 Douyin Innovators Competition

事件的经过:一百多号人挤在一个六七十平方米的房子里,各自拿着一台电脑,要么一个人,要么三四个人,大力驱动着AI干活。有的人从头开始讨论蓝图,有的人带来想好的构思把它落地。等做得差不多了,一个个上台来一个两三分钟的展示,他看看谁的作品更能爆红,爆红的人有奖金。

体验如何?“不值”——好好的周末在这里待了10个小时,除了对着AI写提示词,吃两顿饭——自己的学习计划还没做完。

但是,不是一无所获:把自己的Lexicon变成了线上版本;知道了其它自己很难注意到的消息,像是cloud flare,还有代理封锁危机;还留下了一段不寻常的、可以回味的记忆。

下一次还会从计划中抽身来一场黑客松吗?谁知道呢,随机的收益和确定性的耕耘,有时候真的就是很难选的:没有这一次黑客松,我大概不会知道信息差带来不止一点效能的提升;又是因为黑客松,自己的其它学习计划再度被推后。"鱼与熊掌不可兼得"——我们一直在同这句话做斗争。

和真实的人建立连接,这倒是弥足珍贵的一点。了解Ddos,Wikipedia要说半天,大神曹源能够很快速地告诉你含义。这也呼应了我参加这次黑客松的初衷——学习他人的脑洞和提示词的艺术——向人学习,而不是间接向网络以及AI。